文 /Scott Mendelson

2022年1月14日，《黑客帝国：矩阵重启》（The Matrix Resurrections）在中国上映，票房只有令人失望270 万美元（而在1月14日到1月16日的三天里，其中国票房为750万美元——编者注）。

另外，这部由基努·里维斯（Keanu Reeves）和凯莉·安妮·莫斯(Carrie-Anne Moss)主演的动作片的美国本土票房将低于《黑客帝国1》（The Matrix）在周三至周日首映周末的表现，也低于《黑客帝国2：重装上阵》（The Matrix Reloaded）首映日的收入，这是一个悲剧。

基努·里维斯（Keanu Reeves）和凯莉·安妮·莫斯(Carrie-Anne Moss)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好莱坞已经不能再依赖中国市场来提升其票房水平。最初，有太多的业内外人士将单个大片在中国的表现误看成是行业趋势（《阿凡达》的2.05亿美元，《变形金刚4：绝迹重生》的3亿美元，《速度与激情8》的3.93亿美元等），毕竟大部分在中国大放异彩的好莱坞电影也在全世界范围内都取得了成功。这并不是说《星际迷航3：超越星辰》在中国赚取的6000万美元就足以让这部总票房3.38亿美元的续集成为热门。即便是少数被中国“拯救”的好莱坞电影系列（《X战警：天启》、《环太平洋》、《终结者：创世纪》等），也经常制作出在全球或中国表现不佳的续集。

中国一直是个“通胀性”的市场，意思是，好莱坞通常只能拿到25%的票房收入（而其他地方约为50%），但其强大的全球特许经营权带来的强劲业务在某种程度上人为地抬高了已经成功的电影的全球票房收入。确实，《海王》需要来自中国的2.98 亿美元票房（创下超级英雄单人电影票房纪录），才能在2018 /2019年达到11.48亿美元的总票房水平，但除去中国市场票房，8.5亿美元对于这部广受好评、耗资1.65亿美元的DC电影来说已经很好了。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变形金刚》系列中唯一“需要”中国的电影是外传《大黄蜂》。这部更友善、更温和、更适合孩子，且由女性主导的作品在中国获得了1.71亿美元票房，而其总票房为4.68亿美元。蚁人系列是唯一被中国市场“拯救”的漫威电影宇宙作品（2015年《蚁人》的中国票房为1.05 亿美元，总票房为5.19 亿美元；2018 年《蚁人2：黄蜂女现身》的中国票房为1.25 亿美元，总票房为6.19 亿美元）。

这里面有一些例外，比如《哥斯拉大战金刚》（中国票房1.88亿美元、总票房4.68 亿美元、2021年预算为1.65 亿美元）、《极限特工：终极回归》（2017年的中国票房、总票房、预算分别为1.54亿美元、3.85亿美元、8,500万美元）等大片从中国市场获得了巨大的票房提升。

然而，正如我们在2018年和2019年看到的那样，与大多数其他好莱坞电影相比，中国观众相对更喜欢漫威电影宇宙系列（像《蜘蛛侠：英雄无归》和《复仇者联盟4：终局之战》的票房都比各自的前传增长了71%）。与此同时，一些电影系列也在持续受到欢迎，例如《怪兽宇宙》（MonsterVerse）、《速度与激情》，以及《阿凡达》（2021 年的重映使该电影票房在原先的28亿美元基础上又增加了5,500万美元）。不过，2019年初的电影票房，如《大侦探皮卡丘》（9,300 万美元）和《阿丽塔：战斗天使》（1.13 亿美元），都不足以令其成为超级热门电影。

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一个受2020年新冠疫情影响而从未得到回答的问题是，中国对DC和漫威电影（包括票房 1.54亿美元的《惊奇队长》和票房2.69亿美元的《毒液》）的偏爱是否会继续损害其他“依赖中国”的特许经营系列。全世界的影院都关闭了，然后中国的影院在2020年7月底开始重新开放，像《我和我的祖国》、《八佰》等本土大片仅在中国境内的票房就飙升至4亿美元以上。在过去十年，中国自己制作的大片所获得的票房愈发可观。《西游·降魔篇》（2013 年 为2.05 亿美元）、《捉妖记》（2015 年 3.85 亿美元）、《美人鱼》（2016 年 5.56 亿美元）、《战狼 II》（2017年8.54亿美元）和《长津湖》（2021年9.05亿美元）都在中国市场表现亮眼。

中国本土电影业越盛行，观众对好莱坞电影的需求就越少。因此，就算好莱坞电影回归中国，结果也是喜忧参半。在中国，《1917》和《多力特的奇幻冒险》的收入为900万-1,900 万美元，《绝地战警：疾速追击》和 《刺猬索尼克》的票房仅仅只有300多万美元；重新上映的《星际穿越》和《哈利·波特与魔法石》的票房收入皆为2,000多万美元；克里斯托弗·诺兰的《信条》票房为 6,600 万美元，与《盗梦空间》（2010 年上映）的6,800 万美元票房基本上持平；而《神奇女侠1984》只获得了《神奇女侠》9,050 万美元票房的 28%。在2020年底，《心灵奇旅》和《疯狂原始人2》的票房都突破了5,000万美元，而《花木兰》（在新冠疫情之前将中国看成是补充而非关键市场）的票房仅为 4,100万美元。

在2021年全年中，只有《失控玩家》（票房9,500万美元）、《速度与激情9》（票房2.03 亿美元）和 《哥斯拉大战金刚》（票房1.88 亿美元）等几部电影的票房成绩超过了《信条》在疫苗接种期之前的票房。《黑寡妇》、《尚气与十环传奇》和《永恒族》都没有在中国市场上映，而我们还不知道《毒液2》和《蜘蛛侠3：英雄无归》是否会在中国上映。在没有中国票房的情况下，《毒液2》以 1.1 亿美元的预算收获了5.05亿美元，《蜘蛛侠3：英雄无归》的美国国内和全球票房则分别为6.75 亿美元和15.5亿美元。

《蜘蛛侠3：英雄无归》主演，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另外，《007：无暇赴死》的中国票房为6,400 万美元（介于《007：大破天幕杀机》的6,100 万美元和《007：幽灵党》的8,300 万美元之间），在其7.74 亿美元的全球票房总收入中仅占 8.3%。漫威电影宇宙通常不会将中国视为一个生死攸关的市场，而索尼的非漫威电影（以及007系列）表明其并不需要中国市场。

对于已经被大多数人所忽视的《黑客帝国：矩阵重启》来说，其在中国的疲软并不令人惊讶。美国卖座的电影通常不会在中国大卖，也许《生化危机：终章》（这部预算4000万美元的电影于2017年在中国取得了1.59亿美元的票房，占全球总票房3.12亿美元的50%以上）是个例外，而《魔兽》也在中国拿到了2.19亿美元票房。

《黑客帝国：矩阵重启》是最新一部在新冠疫情爆发前获得通过的大成本电影，它期待着能在中国有所斩获。2018年，《头号玩家》的中国票房为2.19亿美元（总票房为5.8亿美元），因新冠疫情而推迟上映的大片（《壮志凌云2：独行侠》、《侏罗纪世界3：统治》，以及其它DC和漫威电影等）都将中国市场作为全球票房的重要成分。

中国仍然会在速度与激情、怪兽宇宙等系列电影的全球市场版图中占据一席之地。如果《007：无暇赴死》能在2021年表现正常，那2022年晚些时候上映的《碟中谍7》（《碟中谍6：全面瓦解》在2018年的中国票房为1.37亿美元）也就不令人担心了。像《迷失之城》（The Lost City of D）和《子弹列车》（Bullet Train）这样的老派明星电影的境况可能会比疫情之前更艰难。

而詹姆斯·卡梅隆的《阿凡达2》可能会更容易成为今年全球电影票房冠军，它可能是，重点是 “可能”，2022年唯一一部像新冠疫情之前在中国上映的好莱坞大片。如果《阿凡达2》在中国没有取得成功，那么好莱坞是时候真正停止在中国市场的尝试了。